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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块银元,折射三代人的信义
发布时间:2007年05月15日
    1936年至1938年间,因家境窘迫和病魔缠身,瑞安的陈盛列向文成篾匠郑步孩借了6个银元。星移斗转,70年后的今天,这笔跨越了三代人的旧债,终于在两人的孙辈手中了结——
    陆剑于 王晟 倪曲 赵雪微  
    5月10日,瑞安的陈昌达背负着内疚与歉意,将4000元钱交到文成的郑国斌手中。70年前,他的祖父陈盛列因生活所迫,曾向郑国斌的祖父郑步孩借了6块银元,当天,他是特地赶到文成“还债”的。至此,一笔历经了整整70年的旧债,终于在孙子辈的手中有了一个结局。这个结局对于郑国斌来说,是个意外,因为他的祖父郑步孩从来没有提到过出借给别人6块银元的事情。可对于陈昌达而言,则是了却了心头积压的夙愿,因为他的行为寄托着整整两代人的期望。
    70年,三代人,6个银元和4000元钱,这些数字无论如何编排,都表明一点:信义的恪守,没有时空界限。
    在这份感动中,让我们回溯这个故事的始末。
    成因:落魄无奈借钱度难
    上世纪30年代,今文成县金垟乡渡渎村的篾匠师傅郑步孩,在瑞安市桂峰乡河上垟村做蔑谋生。在这个偏远山区里,多亏当地农民陈盛列为他提供住所、并照顾着他的生活,久而久之,两人便有了不错的交情。1936年,陈盛列突患肺结核病,这对陈家来说,无疑失去了顶梁柱,家境也一落千丈。贫病交加中的陈家,只得在1936年至1938年间,多次向并不富有的郑步孩合计借了6个银元。
    1938年底,陈盛列病入膏肓,在弥留之际,他对妻子张氏留下遗训:“有一日家道中转,要后辈尽快还钱。”无力偿还债务的张氏,只能愧疚地向郑步孩道歉,并表明了丈夫的遗愿并承诺,即便自己还不了这钱,也一定下承子孙,把债还清。在老家简居草屋的郑步孩,尽管家徒四壁,但他只淡淡地表示,钱不重要,他希望张氏好好抚养儿女。此后不久,郑步孩便离开了河上垟村,从此杳无音讯。
    恩人离去后,并没有让陈家忘却恩情。然而,此后陈家却历经磨难,1939年,陈家幼子被抓当了壮丁,家中仅剩下长子——陈昌达的父亲一个劳动力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次年,陈昌达的母亲也中风倒下。此时的陈家只有陈昌达的祖母、父亲和幼小的四兄弟。为让丈夫遗言能在某一天兑现,张氏将这笔债务的来龙去脉,告诉了长孙陈昌福和次孙陈昌达兄弟,并一再叮咛,不管哪一天,只要有能力,就一定要尽快把钱还上。
    这一年,陈昌达13岁。  债务:家道不济欲还无力
    守着几亩薄田的陈家,生活艰难,还债一事,也变得心有余而力不足。1957年,陈昌达入伍离开家乡,陈昌福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,入不敷出的拮据,使还债的事再度被拖延下来。1972年,陈昌福和陈昌达商量,栽些树木,待成材后砍了卖钱,让家境好转的同时也想方设法还上这笔钱。种下的树虽慢慢长大,但陈昌福却要承担一家十余口人的生计,始终无力负担这笔债务。1984年,陈昌福故去,还债的责任,也因此落在了陈昌达一个人的肩上。
    其时从部队转业回到湖岭区公所工作的陈昌达,固然时时记挂着这件事,但生活的压力还是让他无法腾出时间去寻找恩人。祖母的这个遗嘱,也就这样压在他的心里。几年后,当家境稍微好点时,在外做生意的孩子却连年在生意场上出现了亏损,家中常常是举债过年。但他坚信总有一天,自己一定会把这个债还清,因此,他也开始四处打探当年那位篾匠师傅的确切住址。
    今年69岁的陈昌达告诉我们,祖母当时只告诉他一个名字,连姓也没说清楚。文成这么大,怎么找到郑步孩?何况,照年龄推算,郑步孩应该不在人世了。这是个难题,但他坚信,只要努力,总会找到,即便是郑步孩的后人,自己也要把钱还上。
    还债:了结夙愿告慰先祖
    功夫不负有心人,几年前,陈昌达终于通过定居在湖岭的文成县金垟乡篾匠郑叶松处了解到,当年的篾匠师傅郑步孩是他同乡,住金垟乡渡渎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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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温州日报    作者: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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